回憶伏流——
作家手寫信記事
文學主題特展
 
2020.4.24 5.17
10:00 - 18:00 週一休館
剝皮寮歷史街區(臺北市康定路173-9、11、13、15號)
手寫信像是一個與眾不同的我寫出去的信
相對的,電子信屬於與眾相同的我
──羅智成2019.11

每封信都至少是一則故事——起於寫信人的「開始」,末於收信人的「結束」。或者再循環「開始與結束」,單篇故事便可發展成章回故事;與章回故事不同的是,信件幾乎沒有「技術」:寫信的人溝通訊息、傳達情感,句子不假思索一行到底。沒有經過「技術」的句子,少了華麗的張羅,卻讓我們讀到了寫字的人的真心。另一個面向而言,寫字時候的我們,更接近一個完整的人。

網路世代後,若還寧願手寫信件,或許是一種高明的心智對抗,以老派的書寫動作延遲被細瑣日常脫去靈魂的可能。在此刻,所謂書寫的「溫度」,並不建立在反機械、反文明,而是精神價值上的選擇與毅力練習;或許說,手寫字比印刷體多了一種並非透過設計的真實,完整表述了人與人之間的、屬於一期一會的情感。

每封信承載了一份情感,對當事者而言,信件勾起回憶的伏流暗湧,讓在歲月上看似平靜無波的我們重起漣漪。我們任自身漂在回憶的河流上,感受過往人事物帶來的滋味。

「回憶伏流——作家手寫信記事」特展,乘坐著作家手寫信,在私密的、非正式的物件上閱讀作家、想像作家不是作家角色時候的樣貌。同時也回到寫字時候的自己,為自己、為親愛的他寫一封信。

一封信是一次「現場」——是寫信人與收信人之間的密語,是兩方日常的延伸,包含關心問候、大小瑣事的叨念、精神的支持與理解——各種細節說明了兩方的關係與情誼。

詩僧周夢蝶與與摯交陳庭詩慣常往來通信,周公曾以「寫信」這個行為,說明自己與陳庭詩的對比性格,在〈報耳公空空道人陳庭詩羽兄之三〉:「單就『寫信』此一事而言,……,你是秒速十萬九千里的颱風;我嘛?我是蝸牛,行動既慢到無可再慢,又歡喜東張西望」。

本區以「兩地」、「等待」、「伯樂」、「小讀者」、「單行道」五大類別展示作家的手寫信,不同的觀看方式窺探作家現場,進入他們的回憶伏流。

相隔兩地的人,在網路時代來臨前,只能透過手寫信,「延遲」的傳遞關心。「兩地」是跨越海洋的思念,如六○年代尉天驄主編的《文學季刊》,編務會議上,姚一葦、黃春明、施叔青等人,透過手寫留言,寄給當時在美國讀書的劉大任;「等待」讓愛情變得緩慢,書信記錄愛情的不朽;「伯樂」是編輯與作家的通信,如時任「聯合副刊」主編的林海音與《文友通訊》作者群之一的鍾理和;「小讀者」從讀者對作家的景仰之信,到讀者與作家的雙向通訊,如王盛弘與琦君長達二十年通信情誼。「單行道」因為收件人不在世了,這封信永遠只有單行方向。

姚一葦、黃春明等人寄給劉大任之信件。(複本局部)
在尉天驄主編的《文學季刊》會議上,一張信紙中擠滿密密麻麻的字,彷彿被帶回到會議現場,感受朋友對遠方劉大任嘰哩呱啦的關心。(劉大任提供)

「家裡的情書」是家人之間寫在紙上的綿延話語。父母親寫給小孩、小孩寫給爸媽、或是丈夫寫給妻子。內容是節慶祝福、報平安等日常,或是吵架冷戰後的道歉信——筆墨間一字一句寫下家裡的情話。

「情話」時而沉重,如因《新英文法》知名的柯旗化,以美國留學之名隱瞞子女在獄中的事實,卻收到女兒來信詢問:「我很懷疑您不在美國」;又如五○年代,身在綠島獄中的楊逵,受限書信字數的規定,在筆記簿上書寫著一封封未寄出的家書,時隔多年,信中溫暖的話語重見天日;「情話」時而輕盈,如曾居留東京的詩人葉笛,於櫻花盛開時節給女兒葉蓁蓁信件中,附帶著一首〈落花時節〉詩作。是詩人也是藝術家的潘家欣,則以手繪圖作為給女兒蘑菇的信件。

此區並策畫「時空對話」,以父母親寫給小孩的留言為起始,多年之後,小孩長大成人,重讀信件,這個長大了的小孩,以現在的自己,再手寫一封回信給父母,進行跨時空的對話。

手寫、打字機、電腦發明後的「中文輸入法」,從「寫字到打字」似乎是人類文明進程不可逆的環節。在電腦打字尚未興盛前,「手寫為大」,筆跡是一種辨認身分的識別,每位作家的字體獨一無二,「作家體」展現了個人的性格,是接近作家的另一種方式。

Justfont是第一個推出「中文網路字型服務」的網站,專注於中文字型的開發。在2018年推出朵朵、徐玫怡、追奇的作家字體,將手寫字開發成為印刷字體,以「造字」的精神,讓寫字有另一種新的可能。

從作家筆跡到字型的設計展示了作家手稿在「打字世代」的意義與延伸。「寫字與造字」呈現作家的手寫筆跡,並與Justfont合作,公開從手寫字帖到印刷字型設計的過程。

寫信的時候,作家回到了另一個身分——這時候的他們,是女兒、是情人、是舅舅、是學生、是老朋友,甚至是一位陌生人。他們親筆寫下一封信,給「親愛的_」,從選擇信紙、寫字的筆,一行一行寫出心中的內心話。「手寫信」總是誠懇、輕聲細語,密密堆疊著情感,保留了最生動的表情。

向24位作家徵求一封手寫信,連同信封、信紙展示在展場:小野、王天寬、向陽、朱嘉漢、江鵝、任明信、但唐謨、李奕樵、李屏瑤、阿尼默、阿潑、洪明道、神小風、馬翊航、個人意見、張亦絢、陳栢青、廖玉蕙、厭世姬、鄧九雲、蔡素芬、潘柏霖、盧郁佳、簡媜。

除了手寫信,也請作家錄下朗讀信件的聲音,信紙、手寫字體、說話聲,企圖保留最原始的情感,讓第三者的我們專心讀信。

我們化身為文學郵差,將你寫的信送到作家手上(使命必達)。

「L」是文學的化身,召喚你寫信給心目中的作家。你將主動出擊,以手寫信傾訴作家對你而言的意義。

我們化身為文學郵差,將你的手寫信代寄給作家。並在紀州庵文學森林、微貳獨冊獨立書店、胡思二手書店設置文學郵筒。

作家袁瓊瓊、廖玉蕙、羅智成、陳又津、陳栢青、盛浩偉、陳繁齊也分享手寫信的故事。寫字、寫一封信,他們說,「我想收到你的手寫信」。

作家拍攝影片,分享手寫信故事。左起圖為陳又津、盛浩偉、羅智成側拍花絮。

一封「手寫信」對數位時代的我們來說,是多麼新鮮的事。

首先,到書店挑選信紙與信封、找一支自己習慣的筆(在這之前或許會因為太久沒寫字,而需要提前練字),以及一個適合寫信的地方。寫完信件後,將信紙套入信封、封膠,最後在信封題上收信人的名字、地址、貼上郵票、投入郵筒,一封手寫信才算真正完成;看似缺乏效率的手寫信,速度比不上鍵盤,這樣的迂迴,卻充滿情感。

在展場進行寫信運動,是一項冒險又有趣的挑戰。我們提供信紙、信封、寫信的空間,以及專屬的郵筒。最後並透過雷射雕刻機,還原作家筆跡,成為這一次「寫信運動」的註腳。

雷射雕刻機還原作家筆跡,邀請大家一起來寫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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即日起~3/30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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週六、日14:00‧特展服務台集合
康定路173-15號展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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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/20正式上線